細說 WALL-E
2008年08月15日 Posted in: 電影在上兩篇文章已說過,迄今為止,個人認為能稱得上是2008年最佳電影的,非迪士尼與彼思合作的《WALL-E》莫屬。這齣動畫,被外國影評人一致讚好,更說它有機會角逐明年的奧斯卡最佳電影。外國影評甚少會替動畫寫這樣一番話,能夠獲影評人如此賞識,未入場觀看已知差不到哪裡,所以我是懷著極高的期望進場。常說期望愈大失望愈大,《WALL-E》打破了這個既有觀念(至少在我離場時沒有半點失望),坦白說,若《Batman‧The Dark Knight》值 95 分,《WALL-E》肯定值 98 分,不獲滿分,是因為完滿的結局(純粹是一己之主觀評分,並沒有參考價值)。

作為動畫界的翹楚,迪士尼甚少讓觀眾跌眼鏡,在未與彼思合作前,《Aladdin》、《Beauty and Beast》、《Lion King》、《Little Mermaid》、《Pocahontas》等,故事雖然是改編自童話、文學著作,兒童固然看得開懷,但成年人也應不會感到沉悶。自與彼思聯手打造超級動畫王國後,佳作比比皆是,畫工細膩不在話下,別具深義的故事,直是發人深省。網上新聞組在討論《WALL-E》時,曾有則貼文寫道「為何要將動畫弄得那麼複雜,簡簡單單的笑餐飽不是更好嗎?」大抵這位版友正過著非常緊繃的生活,欲以電影放鬆一下,只是他猜不到區區一齣動畫,竟會隱含眾多反思。不過,《WALL-E》到底真的令人沉重嗎?也不全是,那要看看入場者以怎樣的心態來觀賞,《WALL-E》不乏笑料,可以是輕輕鬆鬆的普通動畫;它亦是說教意味極濃的電影,觀眾自己對號入座就是。
全片對白甚少,開首 20 分鐘是默劇,但所營造的氣氛十分出色。故事講述 2700 年,一手一腳摧毀地球生命的人類,採眼不見為乾淨的行動,遷離地球,移居太空船上,曾經美麗的地球則變為堆放了垃圾的廢墟,為清理地球上的垃圾,人類聘請了一間公司,該公司於是遣派了大批 WALL-E (Waste Allocation Load Lifters-Earth) 到地球執行任務。經歷了數百年的執勤,地球只剩一個繼續日復日、年復年地處理廢物。不知是否未來的高科技關係,最後一部 WALL-E 有著人類的情感,它知道甚麼是孤獨,甚麼是渴望,這種人性化的投射,貫穿於每部迪士尼動畫裡。
樣子笨重、外表骯髒、思想單純的 WALL-E 與後期被派到地球尋找生命體的超世代機械人 Eve,完全是迴異的種類,Eve 身手了得、冷靜果斷、流線外型更是美到不得了,WALL-E 雖有情感,卻不懂得何謂階級,在外人來看,Eve 是高智能產物,WALL-E 是目不識丁的清道夫。進深一層地想,Eve 可以是現代知識份子的表徵,WALL-E 是傳統勞動社會的喻表。二者不同的地方,並非純是思想和外表,還有內在的情感。單是在 Eve 找到了綠色生命體,完成任務,程式迅即被封鎖後,WALL-E 對著毫無反應 Eve,仍不離不棄,坐在它身旁守候它醒過來,下雨時替它打傘,放音樂給它聽,送她飾物……種種行徑上,已表露無遺。
我不是說現代人全是冷冰冰的如 Eve,不過絕大部分也有 Eve 的影子,尤其是努力於追求高享受的生活時,更是可將一切的情抛諸腦後,變得麻木不仁,這類人何時會醒覺?就像 Eve 眼看 WALL-E 接近「垂死」時。不錯,《WALL-E》所談到的皆是老生常談,你知我知的道理,但所有都往往被輕視,甚至喜將之視而不見。現今科技便捷、崇尚知識,與傳統勞動社會有著強大的衝突,WALL-E 在地球簡單的生活,每日靠在廢堆中發掘「寶物」為樂,休息便回家看陳年錄影帶,呼吸著真切而實在的空氣;反觀太空船裡「享樂」的人,日子頽廢,一切所看到的觸手不及,更被電腦「安排」當走的路,這樣的生活到底意義何在?
人類不斷追求迅速便利的未來,倒頭來不過是落得四肢萎縮,終日只能坐在椅子上渡日的下場,這種在我們看來是有點誇張的幻想會不會成為事實,我不知道,也許沒有機會看到。文明人毫無疑問是不能缺少科技,但當我們靜下來仔細思索,科技的確是可以提高我工作效率,為生活帶來莫大方便,只是人是否因而愈來愈輕省呢?人息除了身體上的勞累,加荷了精神上的負擔,更為下一代埋下無法預知的禍害。放眼一看,問題其實漸次的浮現,我們要像《WALL-E》裡移居太空船那班人般逃避,抑或選擇返回地球,腳踏實地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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