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圍。城》(二之二)
2008年05月10日 Posted in: 電影《圍。城》整個故事的負面情節不勝枚舉,以自殺開場,以被殺作結,徘徊在邊緣的青少年像是被世界遺棄了,找不到任何出路。電影中,劉導演表面以毒品作貫穿故事的媒介,但愈看下去,便愈發覺毒品並不是那幫有背景人士想要知道的事,真正的主角是 Panadol,她的死才是重心。正因是這樣,才能構成一個心酸的結局。

發生在 Panadol 身上的事,滿是不幸,媽媽離家出走、被爸爸無間斷地侵犯、姐姐看著自己遭父親肆意淫辱,只是默不作聲、袖手旁觀,最後為向姐姐報復,選擇誕下弟弟。那顆破碎了的心,可想而知。試問在這種環境成長的少女,怎能不偏行了路?一班「同是天涯淪落人」,在一空置單位以毒品尋求刺激、麻醉自己;當沒有糧食時,便聯群結隊到超級市場偷,這些生活對我們有著「正常」背景的幸福的人來說,是糜欄的、頹廢的、墮落的、空虛的;只是對一班有家等於無家的少年人,卻正好得著了安慰,他們可以在自設的世界裡尋獲遺失了的快樂和「溫暖」。他們不需要甚麼人生目標,活在當下,及時行樂是他們的「宗旨」。縱然過此種生活需要擔驚受怕,或被更有勢力的人欺凌,但仍熱情地擁抱著,不欲失去。只因他們未曾享受過現在的快感。
我並不反對創作人以青少年作內容,我亦十分欣賞有創作人關心社會被遺忘的一群,希望藉不同的途徑,讓各界人士正視他們的需要。但問題是創作人只求反映,如拍攝紀錄片將之重演,創作者卻沒有 pick up 一個較正面的角度,與觀眾反思。之前,我已在數篇文章論及電影應有的功能,《圍。城》單是重複地做著《童黨》、《無人駕駛》、《老泥妹》的動作,難度與深度同樣沒有提升。我明白,邊緣青年在香港社會是人所共知的「死結」,要解開,非傳媒創作者之力所能做到。劉導演那悲天憫人的心腸、那放不下青少年代代相承問題的擔憂,誠然是充斥全片;但於我看來,劉導演僅是被情意結所纏,把箇中的不幸放大,同時把積極面縮小,以達至對社會無能的控訴。
《圍‧城》流於動物紀錄片形態,去展現既有的青少年問題,觀賞者只能透過遠鏡,窺看動物世界的生活模式,那不是出於關心,而是基於好奇,更想從中獲取動物互相廝殺過程的那股突如其來的震撼。這種手法非但不能引起觀眾關注問題的,還只會讓觀眾無奈地接受問題就是如此這般的永遠沒有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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