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時，每逢默書、測驗和考試，最緊張的便書「範圍」；當然，不少老師也喜歡跟我們來個突擊測驗或是甚麼 unseen dictation，那是我極鍾意的環節，因為不用花時間溫習指定內容。幸運地每次突如其來的默書和測驗，成績皆較有範圍的為好，令已不甚溫習的我愈發變本加厲，從小學到中三也是打著天才波，永遠只做著中游份子。

中二有位教中國歷史的老師我十分欣賞，雖然她的教學方法古舊刻板，但每次有同學問課本以外的知識時，她都非常樂意回答，而且更會多說與課本無關的野史、傳說，豐富了我們不少歷史知識，也令我們一眾同學很珍惜每循環只有兩次的課堂；不過，這樣的老師 10 年難遇，中六、七教文學的老師，便是一位按本子辦事的新手，多問他兩句額外的東西，即報以一句︰「這些高考不用考，你知道有甚麼用？」一副孔子教訓子路︰「未知生，焉知死。」的口吻。可能是時代不同了，新派老師只求完成範圍內的事，對 outbound 的一概佯裝眼不見、耳不聞，連帶現在的學生也有此毛病。

有次補習，那日子差不多臨近 uniform test，學生們踏入門口，還未坐下，便急不及待要我替他們溫習。「盛情難卻」下，只好按著其測驗範圍，在補充揀選些綜合練習給他們，看看他們有沒有甚麼困難。可是，基於每間學校教學方式有異，即使是相同的課本，老師教授的先學次序並不相同，正因這樣，補充上的綜合練習有些題目不屬範圍之內，只是英文文法從小學已接觸，照理應該沒有問題，反正亦是一些 preposition、tense 等基本文法操練，所以我沒有理會範圍不範圍，總之要他們完成整個練習。殊不知此舉引來他們極大反應，異口同聲說︰「這些不用測呢！」他們浩大的聲勢，直教我由瞠目結舌，我沒好氣地回答︰「那又怎樣，不是說要溫習嗎？若不想做，交回給我好了。上堂已說今次要作文的，作文吧！」7 人齊報一陣喝倒采後，還是低頭安靜地「溫習」。

範圍是一種無形的操控，範圍一旦建立起來，人便會自動自覺在內做著容許做的事；範圍內與你不相干的，不用去作；範圍外更是輪不著你去管，只需安份守己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