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eth，港譯︰小心有牙、中譯︰陰齒》的導演 Mitchell Lichtenstein，本身是一名演員，約 4 年前首次擔任編劇，《Teeth》是他首部自編自導的處女作。Lichtenstein 找來了芳齡 26 的 Jess Weixler 飾演美麗的高中學生 Dawn。在電影權威網站 IMDb 看到以下的 summary︰

Dawn grows up in the shadow of a nuclear power plant. In high school, while her biology class studies evolution, she realizes she may have a hidden curse, an “adaptation.” She lives with her mom, step-father, and hard-edged step-brother. She likes Tobey, a guy at school, and he likes her. She takes a pledge to remain chaste until marriage, so they date in groups, watch G-rated films, and don't kiss, but the power of teen hormones is great, so temptation beckons. Dawn has an admirer in Ryan, and when she breaks it off unexpectedly with Tobey, she turns to Ryan for help. Will he be her mythical hero and rescue her? Or can she find her way as her own hero, turning the curse into an asset?

這段簡介其實已說明了 80% 的電影內容，主線非常簡單，導演亦沒有刻意編排複雜的支線，只是整部電影的連貫性偏弱，予人生澀之感；但其黑色恐怖的敍事手法，卻值得一讚。不過，《Teeth》能否稱得上為好電影，則見仁見智。若真要給它評分，個人之見，只值 65。說來奇怪，那天看畢此戲，步出電影院之際，竟讓我想起一部 36 年前、幾近是同類型的作品《Deep Throat 深喉》。《深喉》是我在大學修讀電影矸究和女性主義學科時皆有提及的作品，據教授言，此片當年引起極大的迴響，甚至將口交這種原本不能輕易地公開談論的性愛方式，活脫脫地搬到大銀幕上，「真槍實彈地」演澤出來。

《深喉》是描寫一位女性的性敏感地帶位處於喉嚨深處，所以她一直不能獲得性滿足；惟一可幫助她解決生理需要的方法，就是透過口交。口交在不同國家的看法略有分別，參照資料統計，在美國人的角度裡，口交跟 goodnight kiss 一樣普遍，有超過 80% 的受訪男女接受口交，也認同口交是最能取悅男性的性愛方式。猶記得上女性主義課堂時，教授拋出了與口交有關的討論題，她問道︰「口交到底是在宣示男權，還是對男權一種威脅？」席上我們熱烈地討論了個多小時，答案幾乎和《Teeth》所隱含的信息一致。

若說《深喉》是一部滿足男性口交之慾的電影，那麼《Teeth》便是一部向男性提出警告的電影。《Teeth》幻想女性的陰道有一排鋒利的牙齒，惹怒了她後果非同小可。導演藉著 Dawn 這位擁有「異能」的少女，提醒色迷心竅的男士們，不要以為女性在性方面永遠處於被動的狀態；不要相信男性能以其自豪的生理構造，征服異性。導演一語道破這等英雄式心理，從來就是男性在恐懼底下衍生出來的安慰感，假使一不小心牽動了女士們的神經，她們便會以「最陰的招數」還以顏色。

《Teeth》成功扭轉了男女在性事上的位置，女再不是被動的一方，而男的只要乖乖聽話，安守本份，二人便可以同得歡愉之樂。從古到今，陰道總是男性潛意識裡最深不可測的地方，將自己的陰莖放進，大抵他們覺得有如勇闖無底深潭，隨時被吞噬。當然，長有牙齒的陰道是一個神話傳說，是弗洛伊德論及的「被閹割恐懼症」。不過，在這裡不妨給天下男士們一個忠告，下次要求伴侶為你口交時，請三思而行，可別忘了那裡有兩排雪亮的牙齒！

沒有整理這兒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感覺生疏了許多，不寫的原因，在之前的啟示已略說一二。現在公司的大 project 已過了個多星期，按理是可以像從前那樣，每日／隔日張貼新文。但不知怎的就是 「不想寫」、「不願寫」……雖然這段期間經歷了許多的事情，很希望在此跟大家分享，只是每當執筆之際，我便給自己找來大堆藉口，或跟自己說︰「還是留待明天再寫吧。」可想而知結果如何︰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大抵，我需要的是一種壓迫……請問……誰……可以給我呢！

《The Other Boleyn Girl》的香港譯名是《華麗孽緣》，台灣譯作《美人心機》，兩個譯名跟原名扯不上任何關係，因為你斷不會知道誰是「The Other Boleyn Girl」。有人說港譯《華麗孽緣》，是因故事描述兩姐妹如何爭寵，頗有曾是女人們茶餘飯後熾熱討論的劇集《金枝慾孽》的風範，加上電影的華衣美人加靚景，故譯名之；至於台灣譯名就更是呼之欲出，兩大美女聯手色誘國君，姐姐因不忿被妹妹搶飲了頭啖湯，於是機關算盡，要將阻礙她「上位」的人通通剷除，但說到底，觀眾仍然是不知道哪一位是「The Other Boleyn Girl」。

英國國君亨利八世 (Henry Tudor) 的皇后 Katherine 一直未能誕下皇位繼承人，更因一次流產而導致不育，亨利八世為此要另尋人選，其心腹大臣秘密告知姐夫 Thomas Boleyn，Thomas 覺得這正是封爵的良機，於是建議安排聰明伶俐的大女兒 Anne (Natalie Portman 飾)色誘國王；沒想到，Anne 聰明反被聰明誤，令國王在打獵時墮馬受傷，更因而失掉被召入宮的機遇。在亨利八世療傷期間，Thomas 讓剛結婚不久的 Mary (Scarlett Johansson 飾) 照顧，亨利隨即被她的溫柔和敦厚深深吸引。於是，Thomas 順水推舟將 Mary 送進皇宮侍寢。Mary 不負所託，順利產下一子，可是 Mary 萬萬料不到在自己待產時，Anne 竟施橫手，欲擒故縱，讓亨利八世再次拜倒其石榴裙下，瘋狂地為她著迷。亨利八世為得到 Anne，不惜付上任何代價，先是捨棄 Mary 母子，後是不顧教廷反對，廢立皇后 Katherine，與 Anne 結婚。來到這裡，Anne 基本已稱得上完成任務，電影也差不多接近尾聲，餘下來只是用約 40 分鐘，匆匆交待 Anne 的下場，以及其他角色的結局如何。

這是一部以塵封的都鐸皇朝歷史作依歸，與你與我絲毫沒有關係，相信更沒興趣知道為何英國要脫離羅馬教廷，創立聖公會。可是，電影中的人性黑暗面，不論古今中外，卻是如出一轍。從電影中，不難發現人許多的劣性潛藏於你、我、周遭人的內心。一對感情要好的姐妹，姐姐處處為妹妹著想，妹妹也很愛姐姐，妹妹連自己洞房的情形都和如實相告，她們之間可說是沒有秘密。一對這樣的至親姐妹，竟為了一個男人反目，妹妹極力為自己辯護，說沒有迷惑亨利八世，但事實勝於一切，當亨利八世指名要 Mary 入宮時，Anne 因嫉妒而起的機心已逐漸爆發。在我眼中看來，Anne 之所以對自己最疼鍚的妹妹心存怨恨，不無道理，事關妹妹那時已嫁作人婦，按理應克守婦道，不過妹妹亦有難言之隱，因為亨利八世已知道她已婚，但為滿足一己情慾，運用自己的權利，強佔人妻，大抵是亨利八世始料不到這種淫念及霸權，竟造成無可挽救的結果。

人性的醜惡，離不開自私、欺騙、爭奪、背叛、淫邪、名利……這一切的黑暗面源自於內心貪婪、不滿足。像此片的 Anne，野心勃勃，對權力、地位的追求無止境，她得到想要的一切後，仍為鞏固自己的地位做出種種令人髮指的行為，她的不滿足迫她快速步向死亡。回看妹妹 Mary，她自小安於田園生活，若不是父親從中作梗，她與丈夫應可安安定定的走到白頭。平淡的生活，可能是枯燥乏味，但其實是人本身最理想的生活模式，導演刻意安排片頭與片尾以小孩在草原上追逐，或許正想表達此意。

小時候，家境並不富裕，自己常常羨慕班上的同學有新筆袋、新書包、有零用錢買小食等，弄得很不開心。不過，當回到家中看到媽媽已為我和姐姐準備了午飯，家中的餅罐又添滿了朱古力、手指餅等茶點時，便很高興，再沒有為在學校所看到的事悶悶不樂。那是基於小孩獨有的單純和容易滿足，縱然是小小的「甜頭」，也可逗他們樂上整天。童年的天真爛漫對照成年的世故和虛假，不免奢望每個人若有著小孩的心懷，世界將該是何等的美好。

發生在 Panadol 身上的事，滿是不幸，媽媽離家出走、被爸爸無間斷地侵犯、姐姐看著自己遭父親肆意淫辱，只是默不作聲、袖手旁觀，最後為向姐姐報復，選擇誕下弟弟。那顆破碎了的心，可想而知。試問在這種環境成長的少女，怎能不偏行了路？一班「同是天涯淪落人」，在一空置單位以毒品尋求刺激、麻醉自己；當沒有糧食時，便聯群結隊到超級市場偷，這些生活對我們有著「正常」背景的幸福的人來說，是糜欄的、頹廢的、墮落的、空虛的；只是對一班有家等於無家的少年人，卻正好得著了安慰，他們可以在自設的世界裡尋獲遺失了的快樂和「溫暖」。他們不需要甚麼人生目標，活在當下，及時行樂是他們的「宗旨」。縱然過此種生活需要擔驚受怕，或被更有勢力的人欺凌，但仍熱情地擁抱著，不欲失去。只因他們未曾享受過現在的快感。

我並不反對創作人以青少年作內容，我亦十分欣賞有創作人關心社會被遺忘的一群，希望藉不同的途徑，讓各界人士正視他們的需要。但問題是創作人只求反映，如拍攝紀錄片將之重演，創作者卻沒有 pick up 一個較正面的角度，與觀眾反思。之前，我已在數篇文章論及電影應有的功能，《圍。城》單是重複地做著《童黨》、《無人駕駛》、《老泥妹》的動作，難度與深度同樣沒有提升。我明白，邊緣青年在香港社會是人所共知的「死結」，要解開，非傳媒創作者之力所能做到。劉導演那悲天憫人的心腸、那放不下青少年代代相承問題的擔憂，誠然是充斥全片；但於我看來，劉導演僅是被情意結所纏，把箇中的不幸放大，同時把積極面縮小，以達至對社會無能的控訴。

《圍‧城》流於動物紀錄片形態，去展現既有的青少年問題，觀賞者只能透過遠鏡，窺看動物世界的生活模式，那不是出於關心，而是基於好奇，更想從中獲取動物互相廝殺過程的那股突如其來的震撼。這種手法非但不能引起觀眾關注問題的，還只會讓觀眾無奈地接受問題就是如此這般的永遠沒有解決方法。

《圍。城》取材自有「香港悲情城市」之稱的天水圍，儘管劉導演在接受某份報章時重申聲明，《圍。城》不是單一針對指定地區，而是整個香港；至於為何會選天水圍取景，劉導演說純粹是因為覺得合適，貼近《圍。城》一片的內容而已，更著觀眾勿胡亂忖測，以為自己有意在挖天水圍的瘡疤。當然，導演親自解畫，沒有不相信的理由。事實上，《圍。城》所涉指的青少年問題，碓是不獨發生於天水圍，只是近年來，天水圍悲劇不斷，倫常慘案、精神病家庭、童黨、濫藥，甚至片中刻意描繪的亂倫……似是無日無之地在發生，難免令人聯想到天水圍是一個帶著膿的毒瘡。

故事以一個家庭延伸開去，透過主角靈傑不希望被有背景的人騷擾，答應替他們向因涉嫌殺人後自殺不遂的弟弟追問一批毒品藏身地方。在追查期間，靈傑一步一步的進入兩年前離家出走弟弟的生活世界，劉導演利用靈傑的眼睛，帶觀眾看到一幕幕令人痛心疾首的畫面，包括︰靈傑的媽媽患有精神病、爸爸嗜賭暴力，靈傑為求自保，遠離這個沒有明天的家庭，眼見弟弟被父親虐打，仍不敢施以援手，最終逼他群上童黨，更惹來橫禍。

第二個觀眾所接觸的家庭亦不遑多讓，無心向學的青年整天只顧玩電腦遊戲，其母縱容，其父吵罵，總而言之是另一個永無寧日的家庭。最教人搖頭的，是左鄰右里如冰人一樣，各家自掃門前雪，哪有從前的守望相助、互相幫忙的圖畫。清楚記得 17 年前還是住屯門的時候，我的隔鄰是有我家的鎖匙，是媽媽慎防自己臨時有事外出不在家，我和姐姐放學可以到隔鄰家取，不致「無家可歸」；有次取了鎖匙，忘記再給隔鄰，結果我和姐姐呆呆地站在門外，直至鄰居買餸後回來看見了，二話不說要我們進她的家，還弄午餐給我們吃，關係非常好；現在，想要跟鄰居有這樣融洽的關係？可別做夢了！即使你願意，人家也不領情。

第三個，便是被錯手殺害的「大家姐」Panadol 的家庭，我忘記了劉導設定這個角色的年紀是多少，不過飾演這角色的小演員，真實年齡只有 13 歲，相信片中的年紀應相差無幾。Panadol 的家相信是最悲傪，媽媽離家出走，留下兩名女兒與禽獸不如的父親同住，她們的爸爸非但沒有盡父親的責任好好養育女兒，還為滿足生理需要而屢次跟女兒發生關係，甚至令小女兒 Panadol 懷孕。坦白說，我很難相信做父親的可容讓女兒將亂倫得來的孩子生下，這種不知廉恥的獸行，簡直天地不容。

坦白說，姐姐之所以這樣「繁忙」也是拜我所賜，因我嘗試幫姐姐搜集結婚的準備安排，在網上找到婚禮倒數的事項，於是便列印了那份由過來人詳列的清單，交到姐姐手上，她看了後嚇一跳，並反問道︰「要搞這麼多嗎？只是一日而已。」我啞口更無言，我又怎知道呢？自此，姐姐便每日都駐足電腦前。回想姐姐的提問，我不得不認同，一日的婚禮，何需勞師動眾？而且，依我所見，婚前的各樣安排，通常都由女方獨力進行，如搜集資料、安排影婚紗照、選定婚宴場地等。身邊曾有友人在準備結婚時向我申訴，她的未來丈夫甚麼都不管，只說一句︰「你拿主意就行了」，便丟下所有準備工夫。我實在不明白，結婚是兩個人的事，為甚麼會變成「獨腳戲」？

那天的婚禮上，新人請來為他們進行婚前輔導的女牧師作訓勉。其中，女牧師說道︰「今天，你們只是踏上婚姻的起跑線……」不錯，婚禮僅僅是一個起點，雖說婚禮是一天的時間，但當中所包含的日子卻不止 24 小時。在籌備婚禮的日子裡，幾乎可預見這對新人的將來，假若雙方均重視這段關係，想必會彼此分擔各項籌備事宜，決不是任由一方「自把自為」。男士常言不明白女人為何要大費周章，像緊張大師上身，甚麼也要做到最美最好，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何苦無事找來煩？即使我是女的，有時也覺得現在的婚禮真的非常麻煩；然而，男女的思想模式有異，女士是感性行先，皆希望為這個人生只得一次的婚禮留下美麗的回憶，同時為兩人願意公開許下的承諾作印證。倘若某方不參與婚禮的籌備工作，根本難望他日他／她是否同樣甘願分擔婚姻生活裡所面對的困難。

婚姻是一生一世的承諾，婚禮則是一天的過程，從一天到一生，認真計算，撇除閃電結婚的情況，之前所花的時間至少一年。在這一年期間，我發現男女雙方可趁此機會看清所揀選的對象，是否值得付託終身的伴侶。正如往時在學校，或為公司籌劃一項活動，我們需要跟不同的同學、同事配合，於合作過程、我們可以明察各人的處事方式和為人，以致知道誰能夠合作得來，誰不能夠，不合得來者，甚至連見面也不想，更遑論再度合作。過去，我對正為婚禮籌劃得如火如荼的新人們突然取消之事感到非常可惜，但我終於略略明白到背後的部分因由。婚禮不獨是向世人宣告雙方的認定與承諾，與此同時，是歷煉這對新人在過程中的磨合，始能手牽手站到起跑線上，共同迎接前頭那段漫長的路途。 (二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