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曾撰寫了一篇文章，內容提及有位友人從外國「回流」待產，現住在娘家。她有一對子女，分別是 2 歲及 8 歲，在外地生活的時候，她讓女兒學習鋼琴，但因回港只是作暫住形式，她沒有將「原居地」那座鋼琴一併寄回，可是她丈夫不希望女兒在這半年荒廢「琴技」，所以在她未返港前，拜託了她母親怎樣也得購買一個二手琴放在家中，好讓女兒居港期間仍可繼續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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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物齊加之下，每次購物彷彿也要經過一輪內心掙扎，才捨得從錢包裡拿出鈔票來付賬，吃飯如是、剪髮如是、到超市買零食如是……總之每樣東西都要仔細思量後，方能到手，再不便是來一招「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自我安慰一番。我自問不是一個「大駛」的人，每月最大的開支是車費和買影碟，電影已少看了許多，現在更是要「度住度住」，幸好受工作時間所累，一個月也未必能到戲院超過兩趟。

今天的精神異常疲憊，不知怎地，像患了渴睡症的，昏昏欲睡，大抵是連星期一及二，合共只是睡了 8 個多小時，昨晚的睡眠狀況又不太好，幾乎每隔兩小時醒一次。來到今天早上，已不願起床，非常想睡覺，即使是乘車上班的半小時也要爭取，還弄得差點不知醒下車。回到公司，死撐開眼皮的我對著電腦熒光幕幾乎瞌著，稿件更是不消說；可是，今天的工作量比平日重，上午忙著對稿，下午又要開會，現在頭兩側還隱隱作痛。

我很喜歡拼圖，家中掛著的兩幅拼圖，也是幾經央求，才被父親允許掛上。愛上拼圖只因那些風景很美麗，心想既然去不到，惟有放在家中欣賞，望梅止渴。我亦十分享受拼湊的過程，曾經某年暑假，試過 3 天 3 夜，除吃飯、洗澡、小睡 1 至 2 小時，去完成一幅 3,000 塊的拼圖。最後還被媽媽省了一頓。那次，我自己也不知怎麼了，像著了魔的，腦海唯一的思想是「快點完成」；其實，那幅拼圖的圖畫不甚吸引，正正是下圖的黃昏版，焦點再近一些。

昨天說過了年廿八是中國傳統清洗家居的日子，到了年卅便是團年的重要時候，那麼今天年廿九，應該做些甚麼呢？原來，在春節的習俗中，年廿九是布置的時候，當年廿八為家居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潔後，到了年廿九便可以在大門、睡房、客廳……張貼春聯、掛「福」字，擺放年花、盆桔等寓意新年好景的物品；跟著婦女們便會弄全盒、新年款客小食，好迎接後天的正月來臨，是關年卅是團年夜，每家每戶都忙著炮製豐富的團夜飯，期待與久未見面的親友相聚，一切為春節準備的工作基本上沒有閒暇兼顧，所以年廿九就是為家居添上春節色彩的最佳日子。

我的家也有張貼春聯的習慣，不過那些春聯並不是隨報附送、在文具店誧買回來的印刷品，而是媽媽、弟弟和我一起創作、一起揮毫的「墨寶」。每年這時候，媽媽都「強迫」我和弟弟自創應節句子，我覺得創作那些句子，比應考公開試還要困難，皆因媽媽不許我們重複三年內曾用過的語句，連大門、3 間睡房，總共要作 4 對春聯；更甚的是，寫得不好要重寫，這麼一搞，至少花 2 至 3 小時，而媽媽只需寫一個「福」字(嗚~~)。

在尚是求學的日子，年廿九多不用回校，故時間綽綽有餘，加上那時期，腦筋比現在靈活許多，轉數亦快，創作也不覺有難度；可是工作後，年廿九要上班，回家時，精神疲憊不已，莫說創作，寫都不願，不像弟弟仍是在學。故此，這幾年來，由我負責的春聯也至少被媽媽「彈回頭」兩三次，不是字體不美，便是作得「太行」，看來今年亦難逃厄運，或許我應該要鼓起勇氣向媽媽說「封筆」，將此重任讓弟弟一力承肩，可是我就拿不出這份勇氣來，唉呼……

今天是農曆十二月廿八日，中國人的習俗中，年廿八是洗邋遢的大日子，家家戶戶都忙著打掃，務求將居住的地方變得窗明几淨，不見灰塵。不過，若然真的在年廿八這日才進行大清洗，恐怕要全家總動員，整天努力收拾、抺掃，方能完成。

記得還是讀書的時候，每年年廿八前數天，媽媽便會叫我和姐姐幫忙清潔浴室、廚房、客廳、睡房等地方，我和姐姐在未動手清潔家居前，會先來一次猜拳遊戲，看看誰先挑選想清潔的地方。除了自己的睡房是指定清潔地點，我們還要從浴室、廚房、客廳、弟妹的房各人分配兩處，每次我都是最不幸的要清潔浴室和廚房，那真是一項非常艱辛的工程，雖然媽媽每星期定時清潔，但油煙漬、不常用的碗碟、雪櫃、牆罅、杯櫃、洗手盆、坐廁全要一手包辦，那時始明白媽媽平日其實非常辛勞，怪不得人人都覺得母親是萬能的，照顧家人起居飲食、替子女溫習、還要做家務、執拾……少點魄力也不行。自從出來社會工作，年廿八已不能幫媽媽做太多的工夫，只能偷空抺下窗、平日勤加清理廚房和浴室，以減輕媽媽的工作。

說來奇怪，每逢年廿八清理睡房的時候，我也可以無意中尋回遺失多時的物件，我實在不明白為何當下怎樣搜掘，始終無法找得著，要到這日先現身讓我發現，仿似在跟你玩著捉迷藏。不過，那些所謂的「失蹤品」到被尋回時，其實已沒多大作用，或許是不甚重要，或許是已男購一件新品取代了它，所以我只會對著它說一句︰「哦，原來在這兒！」然後便將之丟進大膠袋裡，連同大堆陳年、封塵的精品、裝飾一併送予垃圾站，待拾荒者自行處理。

我之所以狠下心腸把這些物品丟掉，除了是因為實在太多，而睡房空間有限，更重要是那些被丟棄之物，大部分皆附帶著許許多多不欲回想的記憶，加上它們於自己沒有多大實際用途，與其留下它們勾起不快往事，還不如放在垃圾站看看有沒有其他人用得著。年廿八不僅能把家居變得企企理理，回復整齊有序的面貌，更可尋回失去的東西，以及送走不想留下的回憶。